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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媽快不行了,趕緊回來!”
電話那頭,親戚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我連夜飛回老家,推開病房門。
卻看到媽媽紅光滿面地坐在床邊,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男人。
“這是小陳,你們結(jié)婚的事媽已經(jīng)幫你定下了。”
媽媽跪在我面前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雙手死死拽著我的褲腳,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:
“小夏,媽求你了,就見一面,就一面!”
“你要是不答應,媽今天就跪死在這兒!”
我低頭看著她,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,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她的頭發(fā)亂糟糟的,額前的皺紋因為哭泣顯得更深。
我咬著牙,拒絕的話哽在喉嚨。
“媽,你先起來?!?/p>
我伸手去拉她,她卻猛地往后一縮,膝蓋在地上磨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不答應,我就不起!”
她幾乎是吼出來的,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尹夏,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?。∥茵B(yǎng)你這么大,就換來你這么狠心?”
周圍的鄰居已經(jīng)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。
我的臉燒得發(fā)燙,仿佛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。
終于,我閉了閉眼,從牙縫里擠出一句:“好,我見?!?/p>
媽媽瞬間像變了個人,眼淚一收,麻利地爬起來,臉上堆滿討好的笑:
“這就對了!小陳人可好了,你見了肯定喜歡!”
見面安排在縣城最貴的餐廳,燈光刺眼,音樂聒噪。
陳志強比照片里更油膩,頭發(fā)梳得锃亮,西裝緊繃繃地裹著發(fā)福的肚子。
一開口就是撲面而來的自信:“尹小姐是吧?久仰久仰!”
他伸手想握,我敷衍地碰了碰指尖,他卻趁機捏住我的手。
拇指還曖昧地摩挲了一下。
我猛地抽回手,胃里一陣翻騰。
“聽阿姨說你在大城市工作?做什么的?”
他往后一靠,椅子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,眼神卻居高臨下地掃過來。
“互聯(lián)網(wǎng)行業(yè),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?!?/p>
我簡短地回答,低頭攪動咖啡,只想快點結(jié)束這場鬧劇。
“哦,就是那種天天加班、沒時間顧家的活兒?”
他嗤笑一聲,擺擺手:
“女人干這行沒前途,累死累活也就那點工資,不如早點結(jié)婚生孩子。”
我捏緊了杯子,咖啡差點濺出來。